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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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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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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推荐诗人雷平阳  

2007-04-09 16:11: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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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传媒大奖之诗歌得主:


诗歌不是高高在上的 
 
 
 
  
  二○○六年度诗人 雷平阳
  
  [ 授奖辞 ]

  雷平阳的诗歌是记忆的伤怀和大地的赞歌。他的写作旨趣,既有天空般的广袤,又像尘土一样卑微。他站在故乡经验的针尖上,怀想世界天真的童年,也领会个人生命的灿烂与悲情。他以诚恳的地方性视角,有力地抗拒了世界主义的喧嚣,正如他的目光在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间移动,同样能够发现令人惊骇的人生面貌。他的语言粗砺、密实,细节庄重、锋利而富有痛感。出版于二○○六年度的《雷平阳诗选》,一以贯之地记录日常生活中凸起的部分,关怀细小事物对灵魂的微妙影响,并以赤子之心的温润,描绘了大地质朴的容颜以及他对生命正直的理解。雷平阳的写作,已经成为新一代诗人走向成熟的象征。
  
  获奖演说

  明朝时期,大理苍山的感通寺里,住过一个和尚,名叫担当,诗书画三绝。他写过一首名叫《读骚》的诗:“山僧戒饮兴偏豪,解愤还须借浊醪;好置一樽于座右,助余佯醉读离骚。”也许是对大理那片人间最美的山水盆景心怀无限深情,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我曾一次又一次地前往感通寺喝茶,这首担当诗,铭刻我心,成为我为诗的标杆之一。与所谓的观念和气象没有关系,喜欢这首诗,基于情性,基于作者真实地存在于诗中。《三国演义》开篇的那一首词:“滚滚长江东逝水……”作者是杨升庵,一个被发配云南的状元。有人说,这词也是杨升庵滞留感通寺时所写,但它过于宏大,与大理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尽管它天下流传,我却记不全。记住担当,记不住杨升庵,在其他地方,可能会被理解为一种无知,但在云南,这是最基本的生活法则。

  去年秋天,我还去了一趟感通寺。我坐的那把藤椅,半分钟以前,一只猫在上面假寐,看见我到来,让座,追蝴蝶去了。上茶的是个白族小伙子,穿着拖鞋,嘴上吹着口哨,旋律是大悲咒。泡好茶,也不言语,转身就进了一个包间,很快,里面就传出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声音。苍山有十九峰,感通寺所在的地方,大抵是苍山的心脏。人所共知的大理崇圣寺三塔,从洱海的东面看过来,像苍山的门户。但我从来不敢视它为门户,有了门户,就意味着登堂入室、客厅、沙发、床,就意味着征服者和座上宾。人有七情六欲,管不住自己的是多数。如果有人,提着开山斧,一路地杀奔感通寺而来,岂不坏了山规?

  午后,太阳西斜,感通寺就落入了苍山的阴影,一同落入的,还有山下的大理古城。其间,有一朵云,带着雨水,飘到苍山上,淋湿了玉局峰和马龙峰,其余十七座山峰阳光灿烂。我怀疑这朵云,是去年的那朵,去年它淋湿的也是这两峰……

  多年以来,我就这么一寸一寸地靠近云南,并怀着感恩之心,生活在它的山水之间。承蒙上天的恩赐,落生于此,让我知道,在云南,山上的万千物种,都有神灵附体,就连人的身上,也住着不同的灵魂,手有手魂,鼻有鼻魂,心有心魂,心不能冒犯手,手不能羞辱鼻子,鼻子不能欺骗心灵……我被一再地告知,这是人类的童年期,干净,圣洁,知道敬畏。与此同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举行的心灵和肉身的祭祀仪典,谢天,谢地,谢树,谢石头,谢水,谢祖,谢一切可谢之物,使我明白,感恩乃是一种生活。

  我按一切古老法则的指引,与热带雨林中的野象为伍,知道自由;与地下的田鼠结伴,感受黑暗中的快乐。更多的时候,我像一个木楔子,楔入信奉鬼神的底层劳作者中间,像他们一样,以最卑贱的方式存活并恪守生的尊严,以乐致哀,把生命的礼赞推向毁灭的峰巅。的确没有任何理由,贴着大地的生命,尊重了神灵,死和悲,无非是把神给的一切,还给神。相信神灵,一百个巫师也只会有一个说法:“肉身有了神光,灵魂有了骨血,你还要什么呢,我的孩子?”大地的孩子们,神的孩子们,像他们的祖先一样,什么也不再要。如果真还要什么的话,他们只想让灵魂的乡愁,有一个搁放的地方。

  在西双版纳的热带丛林中,至今还游走着无数的大象。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千百年来,从缅寺中的佛爷,到一般的农耕者,谁都只看见过活着的大象,谁也没看见过自然死亡的大象。据说,有一个秘密的山谷,是大象的天堂或说故乡,每一头象都能预感死之将临,无论它们身处何方,只要觉察到死神的影子,它们都会竭尽全力地赶回那儿,并死在祖先的白骨旁边。那儿的白骨堆成了山,那儿却至今没有一个人到过。我无数次地提及过金三角国民党的残部的墓地,几千座坟,坟头一律地朝向北方,北方是哪儿?云南,云南以北。

  和大象回家不同,人往往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那些大地的孩子,神的孩子们,他们为自己描绘了一幅旷绝古今的魂路图。谁也不例外,人一死,就得踏上这条路,返回祖先的原生地。你可以带上象征你生前荣耀的美酒和金香玉,但是,要去见祖先,你必须在这条归路之上洗掉你一生的罪孽。你杀死过一头猪,就必须向拦路的猪神有交待;你砍伐过一棵树,就必须向拦路的树神了结清楚;你犯过奸、偷过粮食,也一样的会有相应的神鬼拦住你,必须干净,就必须一丝丝地剔除生之罪。此路之险,不亚于生之险。了却乡愁,原本是这般的惊天地、泣鬼神。也不知有多少回不去的孤魂,带着耻辱和罪孽,找不到自己的司岗里、阿央白、勐巴拉娜西……

  生死有艰险,乡愁无穷尽。这些我身边的生活画卷足够我写作一生。为此,我深知,作为云南这片土地上,像一棵树一样的生长者,我的写作,永远没有高高在上的时候。如果诗歌真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像一座殿堂,它应该修在山水的旁边,村庄的大树下,人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想,我一直在这么做,也不想在今后有什么改变。这种缺少“伟大抱负”的做法,能得到“华语文学传媒盛典”的关注,我的五脏庙里,激荡着的,更多的是不安与惭愧!最后,我只能坦诚地说一声谢谢!谢谢各位评委,谢谢主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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