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李少君的博客

为日常化的理想欢呼

 
 
 

日志

 
 
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网易考拉推荐

诗歌乃个人日常宗教  

2007-05-28 15:43: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诗歌乃个人日常宗教


李少君


   最近当代文学不断遭遇指责和批评,而且,这些指责和批评不仅仅来自大众传媒和所谓公众舆论,因为,如果只是来自这些方面,文学界还可以以所谓低俗、起哄予以反驳。问题是指责和批评还来自文学界内部,且不仅仅是国内,还有国外,典型的如“文学已死”的说法,“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等等,这就值得我们认真对待。照理说,当代文学稳定且迅速地发展了三十多年,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好的时期,为何反而似乎认同和接受者越来越少?
   其他的文学式样我不是很了解,但就诗歌而言。我或许可以做些回应。
   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现在诗歌发展的真正的路线,其实已经脱离了主流文学界以为或自认为了解的轨道。首先,主流文学界喜欢和倡导的文学方向,在我看来,是全盘西化的结果,他们追随的实际上是西方主导的文学理念和方向,因此,他们无法理解当前诗歌实际的发展路线;其次,主流文学界视野中只有所谓公开的诗歌刊物报纸,他们基本上不知道那甚至不是当代诗歌的主要传播园地,也因此,他们实际上对当代诗歌的真实现状一无所知。
   而在我看来,当代诗歌的真正的建设性力量是由三大块组成的:一是网络;二是民刊;三是地方性的诗歌小团体。这三者构成了当代诗歌的真实状况。公开刊物,其实更多是补充性辅助性的阵地。当然,极个别的有一定引导作用。
   而最引发争论的,或者说导致评价不一的最根本的的原因,是当代诗歌在三十多年的积累之后,其实走到了一个关口,那就是,开始摆脱西方主导的诗歌线路,进入汉语诗歌的现代性转型,确立当代汉语诗歌的主体性。我的根据如下:
   中国历史上是一个“诗国”,从来就有自己的一整套诗歌观念、价值标准,后来突然遭遇西方现代性冲击,在漫长的混乱焦虑之后,逐渐开始寻找和完成自身的现代性转型。而这转型的资源和力量来自对三大传统的吸取:一是中国古典诗歌;二是西方现代诗歌,也成为我们的一个传统;三是发展近九十年的新诗。而其关键在对古典诗歌传统的转化。中国古典诗歌与西方现代诗歌,在基础上有所不同。在西方现代诗歌中,特别强调“对抗”、“斗争”观念。这是产生于西方特定的历史与社会背景的,西方有一个外在于人高于人之上的宗教、上帝,诗人是直接听从上帝的,是站在上帝的立场与角度的,所以他要随时随地批判、纠正不完美的现实与人,这样就产生了“对抗”、“斗争”,这是西方诗歌永恒的主题——上帝与魔鬼之争,天堂与世俗社会之争,灵与肉之争,精神与物欲之争,所以西方的诗人们总是处于焦虑、紧张、不安、绝望、虚无与抗争之中,总是激烈的、暴力的。但其实就社会和生活的真实情况而言,“对抗”、“斗争”从来就不是人类社会或个人生活的全部,甚至不是常态。而中国古代强调“天人合一”,更多主张是中庸和谐,强调外在与内在的统一,就诗歌而言,更多的是强调诗歌本身的自主性和自洽性,把它作为日常生活、人生需求的一个重要部分,强调人生、社会与家庭的平淡、坚韧而持续,强调绵延不绝的继承,而这一切又会让人觉得平凡琐碎,因此也就需要诗意。就这样,诗意成为了中国人生活的调剂品,营养品,人们从中获得滋补,获得意义,逐渐地,中国人对诗歌的依赖性越来越强。诗歌在古代中国竟渐渐起到了宗教的作用。在古典中国,诗歌成了中国人的宗教,是人们自我升华、自我超越、自我满足与自我和谐的渠道与工具。比如陶渊明身处逆境,却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苏东坡一生坎坷,却能乐观地感慨“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即使是杜甫,流离颠沛之后仍能吟诵出“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这样的诗歌。对此,被认为具有中国式宗教情怀的作家史铁生说的很好,他认为:文学不是拳击,要打倒什么;文学更类似跳高,是人不断地自我超越。
   在我看来,形成这样的诗歌思想的根本原因,乃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真正的西方意义上的一个外在于人类自身的宗教。中国儒家是注重实用的,但人不能仅仅关注物质的实用的层面,人还得有精神的超越的层面,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如何将形而上与形而下有机地统一解决,最终使人达致真正的内在的平衡与和谐?诗歌,就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孔子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所以,在他那儿,《诗经》始终占据重要的位置,那就是中国人的《圣经》啊!孔子甚至说:“不学诗,无以言”。他还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说明他清楚地意识到诗歌对于中国人的意义,与中国人生活的密切关系。
   而确实,在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诗歌也起到了这样的作用。一个小官吏,在工作上可能受了上司的气,在同事中可能受排挤,但他回到家里,能通过诗歌来缓解、调解自己,取得内心平衡。比如他将眼光投向伟大的永恒的自然山水,那几千年几万年都如此美好永恒的山水,个人受的那点龌龊气算什么呢。所以,在中国传统诗学中,诗歌首先是一种自我追求、自我升华、自我调节与自我完善的需要,不是什么“对抗”、“斗争”。所以,中国诗人们向来相对是心平气和的,如苏东坡般,总是微笑着悲悯地对待一切,对待身边的事物和人,将一切融化在诗歌中,在诗歌中化解一切。
   中国自五四以来,诗学观念深受西方影响,当然有其特殊历史原因。激烈的社会矛盾、内外交困的环境以及侵略战争的干扰,后来则又有“文革”的动荡,至朦胧诗时代,“对抗”、“斗争”观念的诗学观念一度成为主流,也确实产生了一些优秀作品。但那些作品永远不能真正深入中国人的心灵深处,如李白、杜甫、苏东坡等,它们最多只是比较独特的,它们从西方学了一些异质的东西,显得特别。不是说不能学,学是必要的,但要转化为自己的血液里的一部分。我们要在消化融化这一切的基础上,再次出发。
    我个人认为,我们要肯定朦胧诗及后来一些学习模仿西方的观念性诗歌的历史意义,同时也不必讳言,就文学的本体来说,我们很长时间只是西方文学的追随者与模仿者,所以,最近才有德国汉学家顾彬称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美国“汉学家”夏志清以西方标准来评判中国文学,连《红楼梦》、李白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确实,他们说出了部分真相,你丧失了你的文学、诗歌的主体性,你就永远只是一个模仿者、追随者,永远只是二流甚至三、四流的。也因此,我特别看重在中国自己土壤上慢慢成长起来的”草根诗歌“,而且其势头还壮大起来了,在江浙、安徽、福建、湖北、广东、东北、西北等地,地方性草根性的诗歌、本土的原创性的诗歌正在逐渐成为主流。我们正在吸收消化传统和西方的精华,自成体系。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魅力,西方诗歌界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会被我们吸引并沉浸进来。就象李白王维等影响了庞德等一大批西方诗人一样。
   我和当前很多活跃的诗人和团体有联系,我欣喜地看到,对于他们而言,新诗真正日常化起来。第三代是提倡写“日常”,现在诗歌创作本身变得“日常化”,很多年轻诗人经常聚会、郊游、唱和,或者独自低吟,或者在网络上互相激励、讨论、应和,很象唐朝的诗人们,一切皆可入诗。你看在唐代,李白和汪伦喝完酒告别,随手写了“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写诗和诗写的都是日常生活,但后来这首诗超越了历史、时代,超越了李白与汪伦这个人的具体友谊而成为永恒。这样看来,在中国,真正的诗歌写作首先就是诗人的一种自我抒发、自我升华与自我满足,就是一种日常生活,写的也是日常生活,你写出来以后,打动和感染了他人,或他人对此有了感应和共鸣,他们也就同样获得了满足、享受,达到了他们自己的内心平衡和心灵和谐。这就是中国诗歌最精髓的地方。所以说,诗歌乃个人日常自我宗教。而蔡元培很早就有“以美育代宗教”的想法。同时,这种宗教不仅仅解决了诗人自身的内在的问题,是内向的,它又是外向的,可以感动他人,打动他人,解决其他人的精神问题。所以中国文化人一说到苏东坡,总是会会心一笑,苏东坡这个名字就缓解了很多人的精神紧张,他的诗歌更是治疗了很多人的心理疾病。
   日前,在广州的广东本土诗人专辑《出身地》的讨论会上,我说现在中西方诗歌观念毒的人太多了。在中国古代,哪有什么诗人自杀和杀人啊,李白掉进河里,多优美啊,说是“捞月去了”,哪象西方,动不动疯狂、残忍,与人类为敌,变成神经病,剁手或割耳朵或打这打那杀这杀那之类,你看西方那些艺术家、诗人的作品都得做恶梦。我们当代诗歌也染上这种毒了,也动不动自杀杀人,都是给西方观念害的。还有某些所谓当代艺术作品,把人画得极其丑陋可怕,还大头像,你敢挂你家客厅或卧室墙上吗。哪象我们古代的山水画,你看了就很舒服,充满诗意,安慰你的心灵。现在很多人缺乏精神安慰与寄托,诗歌应该大有作为。

  评论这张
 
阅读(1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