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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君的博客

为日常化的理想欢呼

 
 
 

日志

 
 
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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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志》:整合性的诗歌文本  

2009-03-08 23:23: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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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志》:整合性的诗歌文本

 

李少君

 

 

   近年来一些朋友热衷于写史诗或结构性、体系性的长诗,对这样的努力我心存怀疑,因为我一向认为,诗歌贵在精粹,不适合处理过于庞大复杂的内容。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看到的柏桦的《水绘仙侣》(当然不完全是因为诗本身,而是诗与注释如此结合的形式)、侯马的《他手记》、李成恩的《汴河,汴河》以及哨兵的《江湖志》等都是相当独特的文本,一种整合性的诗歌文本在诗歌界出现了,各种诗歌手段和技巧得以在其中展现和综合,有一些甚至堪称具有某种程度上的独创性的文本,其意义暂时还很难估价,也许要留待以后。由于前三者我在不同场合推荐过,这里,我就重点谈谈哨兵的《江湖志》。

   《江湖志》是重点关于湖北洪湖地区的史诗,但有意思的地方,是它不仅是地方史,是一种诗歌的地方志;还是一部个人史,个人的生长史、爱情史乃至生活史也尽在其中。这样一种诗歌的写法,我不知道在世界其他国家和民族多不多,起码,在我有限的视野内,我还没有看到过特别突出的作品。而《江湖志》无疑做的非常出色,它既有大的整体的系统结构与视野,又有小的细微的情感与细节,瞬间感受和细小体验也很精彩。所以,从整体结构上,《江湖志》很完整全面,而具体到每一首诗,其中一些也堪称绝妙,可以单独流传下来。我甚至觉得它有些类似小说中的《马桥词典》,整体成立,局部也自成一体,但全部组织起来,却有1+1>2即部分相加大于全部的效果,趋于完美,所以也可以说《江湖志》在某种意义上是诗歌界的《马桥词典》。

    如果说还有缺陷,那么是就整体考虑,我觉得个别与洪湖无关的诗可以去掉,题目也可改为《洪湖志》,因洪湖虽是地名,其实完全可以涵盖“江湖”的概念在内,这不是什么以小见大的说法,而是大的抽象的概念和印象,其实总是来自小的具体的形象。当然这是我个人私见,或许哨兵兄另有考虑。

 

(《江湖志》,诗集,哨兵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9年1月出版)

 

 

 

江湖志(节选)

   

哨兵

 

 

 

一个湖边诗人

 

哨兵,男,上世纪中叶生于洪湖。在大水里

活着,最高理想

是成为一只未被命名的野禽

为好女子,打鸣。

 

来到湖边是为了逃避人群。

他的卧房很大,宽过一百里

乌篷是相拥而眠的老情人。他们恋爱

繁衍。生育的儿子叫涛声,女儿叫帆影

 

但多数日子,沼泽却是咬住了脚跟的大甲鱼

下沉。下沉。没有上升。淤泥

已抹掉影子,而时光

是勒紧白练的帮凶

勒过他的脖子

 

对岸斫木声隐隐约约

隐隐约约

如同濒死的心跳——

有人替他暗中打造新情人

      

离世时他不会留下半句遗嘱:哨兵,男,

上世纪中叶生于洪湖。一只未被命名的野禽

从没失败,也没有胜利

 

 

 

有关洪湖的野生动物及其他

 

 

可以想像。眺望一百八十七种禽类的飞翔

需要多么深邃的眼光。你甚至无法区分

掠过湖面的秋沙鸭和一朵白云相比

哪一个更轻盈?留居大水的鸟

占所有飞禽的百分之十九。多数鸟群

忙于同一件事情:春去冬来或冬去春来。

迄今为止,红脚鹬和小天鹅   

还没找到温暖的家居。留居鸟的代表

是羞涩内忍的獐鸡,毛色与野蒿完全一致

习惯在大水里老死终生。野蒿又命菰。

看看祖宗遗弃滩涂的象形文字,你就会看见

隐藏草丛下的孤寂。能被模仿的兽类很少

只有30种,都是些像狗獾和河鹿样笨拙

丑陋的生灵。这里不出没敏捷的身影,

尖锐的牙齿。两栖纲里唯一只有中华大蟾蜍

也叫癞蛤蟆,容貌酷似多年前一部电影里

敲钟的男主角,以麻蚊子和苍蝇为生。但

它的血,可疗治夜半惊哭的童年和尿床的顽疾。

爬行纲中的龟鳖,沉默寡言

一年中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将大脑缩回心脏位置。

它们的思考秘不示众,与神性有关。

鱼类在洪湖过着自由的生活,吃草藻

和沉积湖底的时间。以鲤鱼为例

共计50亿尾占全国数量的五分之三,幼稚的跳跃

舞蹈,不因为湖面上虚设的龙门

因为心怀的幸福,无所事事。

 

你必须清楚白鳍豚不属于鱼禽类

是兽类。水中的老虎梦想做王

它们离群索居,几近绝迹

像某个遥远的神灵。

 

 

 

 

对洪湖的十二种疑问

 

 

1从公元前两千年起开始下沉。距地心多远了?

 再过五千年,谁依旧感恩一张渔网、一滴雨?

 

2 水有藻类气息。在胃和骨头联营的灵肉加工厂

需要多少隐密工序,才能将一滴水

提炼成一滴血?而水藻气息

是否类似童年的纯洁,难于消化?

 

3 煤、石油、天然气深埋海拔3500米以下

却被地表水冲刷破坏。还有哪些

时光的匿密未让水破译?

 

4从中华园田螺一直数到线虫

共记65种底栖动物。穿对襟小蓝褂的

亡祖,紧挨一只藕根的梦想

是中华新米虾的邻居,为什么

不忝列其中?

 

5经周年调查采获浮游动物169种

分布情况如下:原生虫44种、甲壳虫70种

轮虫55种。而一只木划子、扁舟、舢板

可归属桡足类还是枝角类昆虫?

 

6洪湖渔鼓。三棒鼓。莲花落。渔鼓皮影。

小铜钹浸满湖的皱纹,云板是快乐的

鱼皮跳着谢神舞。一曲经年流传的

社戏,是忧伤的天敌吗?

 

7一只倒扣冬季岸上的渔舟

用风雪重新油漆自己。

一块被大水终生刻凿的蚌壳

惊蛰之时,可以竣工吗?

 

8一根芦苇是挺水植物还是沉水植物?

以水为姓。在水之下

是金鱼藻和马眼子菜柔弱的兄弟

在水之湄,与苔藓地衣相依为命

在水之上,可转变成一只绿翅鸭的嘎嘎声

一阵雾气、一只黑线姬鼠怯懦的蓝眼睛

 

9平均水深两米。

生活的深度只有两米吗?

还得绕过滩涂、沼泽和一声叹息

 

10一盏渔火看穿了黑夜的全部秘密

千年之内,为何从不示人?

 

11圈养的甲鱼,尖爪比去年钝了三毫米

围豢的白眼潜鸭,翼下多出二两赘肉

失掉野性的动物,感觉幸福吗?

一只鸳鸯是否默认同性相处的命运?

内心的情人,是一朵无拘无束的白云?

 

12古泽为证:从汉代至今

灾害与水有关达304次。长江

分99处溃口灌注洪湖。由此可见:

洪湖是一个盛装水灾的土沙壶  

值得大地私藏吗? 

 

 

 

 

 

岁首进湖图

 

            

1

 

淮河以南不封冻。这些年

教科书简直是扯淡。我住在

洪湖,淮之南一千公里处,眼见

湖冰厚过半尺,伤鹭砸乌篷。所以

这首诗不来自教化,而来自

那个凿冰打网的老渔夫。他已断炊

多日,但还得找偏方喂鸟,疗

天空的隐痛。可收网时

才发现,破口处

早跑掉了那尾想打起来的泥鳅

 

2

 

年初一,见紫气。紫气来自楼道口的

秋莎鸭,和一位披貂皮斗篷的

贵妇人。我过去的邻居

老张头,领着她们,又敲开了

他前妻的大门。这些年,那三位

彼此都以兄妹相称。籍此

我认为老张头一直都在辜负洪湖

赐给他的才华。他应该

横渡太平洋,去美国,在白宫

谋个好差事。不应该和我一起

趴在湖边,仅满足于做水产品经销商。

在我看来,平息十年的家庭内乱

复杂性,绝不亚于全球反恐和伊拉克战争

 

3

 

初三,午后光线适合照全家福。但依

尊长老幼摆定座次,却发现

唯独少了父亲。在此之前,

这个退休的中学校长,抱着

七岁的外甥和五岁的侄儿,趴在

电脑边,玩了三小时斗地主。我不过

嘀咕了一声:这老头

怎么像个孩子?幸好,我儿子

让寒假作业关在书房中。要知道

那俩小子,已患有这个时代的流行病

近视加散光,让我们这个庞大的家族

爱莫能助。也许我又冒犯了

这人世的天条。但天条

已老,无力对我挥动棍棒和权力

只能蹲在湖边,痛骂那窝长大了的

水鹚。直到弟弟退掉机票,妹妹一家

打消北上看雪的念头,父亲才坐进

相片中的儿童区。因此

我发誓:从今往后,我认天下

老人做儿,不埋怨

不呵斥。这是我

与那个关在书房里的

高中生,签定的成人条约

 

4

 

与县城女子偷情十四年,而且

还将继续,谓之

隐忍和煎熬。辞掉

体面的工作,带薪

呆在湖边,并抱定终身

作诗,写小说

境况不会好到哪儿去

 

5

 

2月14日,老婆是个女特务。这个

语文老师又揣着旧教材,陪我

在工作室枯坐了一天。名曰

请教《热爱生命》,实则

盯梢。这时我不能告诉她,其实

我喜欢有人在情人节,对我耍

这种爱的小伎俩。铁观音

泡过第三壶,我只得再次重复

此生的理想。多年以后

我要像杰克·伦敦一样,在江湖边

造一艘游艇,要豪华,房间

也得足够多。因为我要遍请天下

哥们,来此饮酒,赋诗。但对人生

蓝图,她不屑一顾,只像

惊鸟,望着我那部不停震动的

手机。不得已我只好告诉她,是叶舟

修文、雷平阳、欧阳斌和田禾

发来的信息。这一天,

他们的活动范围与我大致相同

自囚于书房,或客厅

 

6

 

去年的老乞丐,竟然像江湖边的忍冬

也捱过了今年这场雪灾。上九日

又拍开工作室的防盗门,祝我新年

幸福吉祥。但我不知道拿什么

才能还上这份大礼。那时

我只有冷馒头,一部男女主角

命运多舛的中篇。但对这些

他不屑一顾,直至愤懑

空手离去。多日来

我仍深怀歉疚

 

 

7

 

今天是儿子开学的报名日

这个洪湖一中高二火箭班的理科生

十五岁刚过十六岁不到,身高

一米八二,健康、峻朗,今年

要提前参加高考。我祝他

心想事成,超过他父亲

一个县城的小市民,考到北京去

探幽宇宙的奥秘。路过荷花广场的时候

瞅着风雪中那两只亲热的野狗,我的双腿

不禁一软,猛地就松开了油门。妻子

骂了我一句,转过脸,

却安慰起了车后座上的儿子。我原谅

这个中年妇女的愤怒。因为任何场合

爱都让我感动。临上路

我还在走神。我想着

小城开春的光景,两匹老狗拖着一只

小的,不,也许是一群。他们

汪汪地叫喊,肯定等同儿子

此时蹦出的那句英语单词——

Be  quick!

 

8

 

这一日春光明媚,这一日

却心如死灰。自选二十年诗稿

交出版社免费成印,未曾想

过得去的,竟不出三两首。老天啊!

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这些年

我本可以做个中学校长,直至

教育局长、分管教育的副市长。或者

转入仕途,从乡镇宣传干事起家

混到中年,最起码也应是

县城的某副处,为民解难,为国

担忧。但我却误入歧途

爱上了写作。这虚无,已害我

患上了久治不愈的眼疾和颈椎病

 

9

 

正月十五,又叫元宵。就像的士

载人,也能载猪肉、糯米、大白菜和

红灯笼。节日将至

众人都在忙于抢购生活所需,而我

只忙于自扫门前雪,滚雪球

堆雪人。

我要看看

这世界,将如何享用我做的汤圆

那胖子,又将怎样与世界

和解

 

10

 

好雨及时。湖边的野油菜

却因天冷,全都迟开。而城里的

丫头们,却褪祛棉衣和矜持,套上了

花裙子。早春的蝴蝶,命定

无蕊可食,只能围着我的钱夹

起舞。这群乖巧的小生灵

已摸清了诗人的底细。今天,

我揣有对彩蝶的赞美

和她哥哥的学费

 

11

 

湖滩上刚请成的石佛,正对着

工作室的阳台。从此后

这间高居天上的三房两厅,就是

县城里的风水宝地。问题是

一年中我总在大地上漫游,去年

我坐火车横穿这个国家,从广东

途径敦煌,到过乌鲁木齐。多数日子

房间里只落满鸟粪、绒毛和灰尘

所以,我相信

卑微的事物,都有着

崇高的归宿。相同的命。

 

12

湖心深处有风力发电船

 

远远地。我看见那座末名的渔村拼命呼扇着铁翅膀

那是黄昏的水面上

一群快要灭顶的求救者的手臂。

右手臂。我也是洪湖的。

13

 

五年了,我都是这样生活:拿国家的

工资,坐在家里

写自己的字。心情

好的时候,我会拉着老婆的

手,说别的女人

丑。烦躁中

我就要揪着那个叫王黎的男孩的耳朵

正告他:儿子啊,这世界

再没有比北大和清华

更牛X的大学。

 

他妈的!世界

这些年,我与你都是这样,貌合

神离。

 

14

 

纸风筝挂上路易?艾黎故居的时候

我猜,孩子们肯定会上房揭瓦

 

果然,搭起人梯,踩着肩膀

他们就上去了

 

他们在那间徽派建筑的屋顶忙了一个小时

摔出一地瓦砾,却取不下纸风筝

 

孩子们搬得洪湖的历史

却翻不动城里的纸

 

15

 

我看见湖坡下的黑水牛从麦田里拔出了犄角。

这个夜晚,它将因误食一口青苗

要不停地咀嚼。反刍。忏悔。

陪我失眠,至鸡叫三遍  

 

16

 

那年陪我进罗布泊的渔民,追了

十里远的水路。要我

给他出世不到三天的女儿,取一个

名字。我告诉他,给洪湖命名

是困难的。就像我们在黄河边见过的

那条红鲤,甘肃人却叫神鱼。他只得放过我

承认,语言和文字无法表述大湖中的神秘。

但我,乐此不疲

 

17

 

整个二月,我都在数屋后岗材林里的丹顶鹤

今年,怎么又少了一只?这些像我一样

错把他乡当故乡的迁徙鸟,横跨过北冰洋

印度洋,翻越了喜马拉雅山。它们

来自西伯利亚,或者更远的北欧,云翳般

舒展的躯体里,还嘀咕着异国的词根。它们

收集鱼骨头和醒过来的虫子,也像我一样

收集湖边的弃物,做粮食。但它们

无法收集沉在湖底的星宿,赎回

半路上走失的至亲。整个二月

我都在数屋后岗材林里的丹顶鹤

我是其中之一,孤鹤后半程的爱人。

 

 

 

 

头枕水鸟叫唤入眠或者醒来

 

 

 

多少年了。我一直头枕水鸟叫唤入眠或者

醒来。那耳边藕丝般颤晃的声音,是好姐姐

均匀的呼吸。它在属于我的黑暗里,伸出

一只蓝丝草的手,揪住了梦魇的长发。当我

醒来,一根芦苇的食指,就洞穿黎明的

胸腔,在我即将开始的水路上,埋下

阳光的碎银。它已羽化为飞翔或

转变成一场蓝雾?终有一天    

我能逮住一只水鸟的叫唤,逮住

声音里的金属。我想,还是任

水鸟叫唤轻轻托起,且用心地倾听

冥思湖上每一种微弱的事物。而当我

再次入眠,水鸟叫唤    

便是湖中天籁特制的安神药物

 

 

 

秋夜进湖

 

 

 

请相信秋夜的月光是一只柔软的

手臂。怀揣线装本的《诗经》和一听啤酒

踏水无痕,一声弱桨就能接近

两只草鹭的爱情。一丛白苇穗

在夜色中变成了墨黑,庄重、深厚

像秋天一样难以收割。而送走啤酒醉意的

秋风,送来莲花的残败,也送来蓝丝草

的神秘和寂静。“在秋夜的湖上行走

是幸福的。”两只白天鹅坐水之上,红唇

紧挨红唇,构成了最初的文字“0”,

像一个银色的项圈,戴在

刚刚荡起的浪迹上。我转过身——

看秋夜的月光如此柔软,无力捞起

洪湖的图腾,只能轻轻抚慰

 

 

 

 

 

湖     

 

 

 

我在浩淼无垠的洪湖寻找我爱的神

这是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我听从

浪迹的指引,将脚步深入芦丛和野蒿林。

不曾蒙垢的水竖起来,做了

诗歌的面镜。朝露是我的嘴唇

我用一百只渔鹰的叫唤洗脸,荆棘

做木梳,云朵和帆影

是印在小腹的胎记。当黑夜

再次降临,野藕就是我的粮仓。而渔火

正围着星光忧伤,像上苍遗留在

大水里的文字。然后,我向一窝赤颈鸭

借宿,依靠荷梗,凝视嬉水的长吻鮠

一对荡出了渔村的恋人。红尾斑鸫

衔来几瓣白莲花做薄棉被,它小小的翅膀

轻轻击打我赤裸的心跳……我爱的神啊:

伸手可触, 举目可及

 

 

 

接近黄昏

 

 

 

一叶扁舟可以接近洪湖的黄昏。

二十里孤单的水路,一洼沼泽地

两窝距离不过五步的蛋

相安无事。区分它们十分容易:

白色光洁是水蛇的,麻褐色是鹌鹑的。

作为万千种细小的生灵,我和它们

站在一起,被黄昏注视了

整整两个小时……我试图理解

相同的蛋壳内含的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同:

精通水性的,弱小。冷血。灵动。

熟谙苍穹的,生长翅膀。二者之间

我酷似一根未曾命名的水藻,笨拙,隐忍

丑陋又故作深沉。而当我接近大湖的黄昏

万点星光已点燃二十里孤单。我感到湖水

缓缓燃烧,并听见血管深处响起了

檀木桨劈啪地炸裂声。微风吹起。

黄昏像灰烬落下,覆盖了

湖上动植物的梦想和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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