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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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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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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南河之涘的回忆  

2010-12-23 11:2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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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南河之涘的回忆作者:吴静男

 

南河发源于洪江木坪,东流至洪江,折向北流,经绛桥、南庙、邮桥、厚田、下浦,于上市流入袁河。全长37公里,流域面积139平方公里,枯水期流量为1.46立方米/秒。南河在经过不同屋场有不同称呼:南庙河、梁溪河、徐陂河。不同时代之人称同一条河名字也不同,唐朝的卢肇在其《震山岩记》中称南河为游溪,以此表明自己与江西八大隐贤之一的彭构曾在游溪之涘(音似,水边)游戏。震山在宜春城区东郊的晏前村后,沪昆高铁宜春车站新址就在那一带;山之东西两侧对联般留下游戏者的遗迹:卢氏弋林,彭氏钓渚。

当我从徐田占卜洲钻过铁路涵洞来到南边厚田晏前屋场,仿佛从喧闹的现代“撤退”到宁静的古代,所见是河山、稻田、农舍,就是没有机器、汽车、脚手架,铁路像一道过滤网将现代社会杂质过滤干净。我沐浴在宁静与阳光间,获得一种感官上的解放,此正是我那天去南河游览的目的。听不到汽车噪音的人是幸福的,因为这样可以空出耳朵和心灵来听古人听过的声音:鸟鸣、狗吠、流水之潺潺。我在《饥饿的灵魂》一书中读到作者查尔斯·汉迪说一位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老师,曾戏称他总是喜欢住在一个经济在衰退的国家里,那样自己总会有充裕的时间吃午饭,艺术和戏剧往往会也不错,唯一的问题是在那样的国家里没有他教经济学的市场。现在我来到了他说的那种地方,把效率、速度、竞争、消费这些神经上的牛皮癣统统屏蔽,把注意力转移至艺术。

没错,是艺术。南河是一条安静的河,一条寂寞的河,也是一条热闹的河。我看到南河一个倍感欣慰的地方,是它完全处于自然状态,没有人工干预的痕迹。我经常走的秀水公园过去也是乡土动植物的家园,而现在却是人工栽种的各种观赏植物,野生本土物种难以插足,完全没有了20多年前我在那段秀江河边往返的野趣。显然,南河两岸更加生意盎然:在平静的水面下,肯定有野生鲫鱼,有沼虾和小虾,还有黄鳝、龙虱、划蝽和负子蝽。在柳树的枝干上,也许能发现威猛的巨锯锹甲。南河两岸高大樟树、柳、构、桑、朴、乌桕、柚树、木芙蓉、冬茅、辣椒草、蒲公英、一年蓬、蔊菜、铁苋菜、枸杞、黄鹌菜、藜等宜春乡土植物随意长着,更让人对生态有系统感。走在繁华的东风大街,你发现有很多人却只有一种生命,但你走在寂静的南河边,会发现有很多生命却只有一个人——完全是两种一点都不像的感觉。这就是艺术:当你不总重复一种模式,你就艺术了。

曾与一位画画的朋友争论过:他贬低我喜欢的柯罗说他过时,我揶揄他喜欢的莫诺迪说他机械。后者用黄金分割法把他的瓶子摆进画面,而且画得像八大山人那样不老实。那位朋友告诉我,不是柯罗不好,而是太好了,后人再像柯罗那样画风景就不能出其右,像孙悟空总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莫诺迪就是跳出如来佛手掌的孙悟空,他1963年画的画跟柯罗1863年画的画一点都不像。我明白莫诺迪的意义了,我花一天时间在南河旁边散步,就是想过一天与铁路北边一点都不像的感官生活,我就是行为艺术上的莫诺迪。但我还是更喜欢柯罗。柯罗用明度不同的湖光树影,有技巧地处理光线、形式、距离,与我用卡片机拍下的南河风景极其孪生。我想着他的名作《摩特枫丹的回忆》,也试着用南河边一棵樟树茂密的枝叶占据画面的三分之二,左半边露出南河水光的倒影,南河、震山与宜春东南郊的天空融为一体,不平衡中产生和谐的律动,更显得生动活泼,壮硕苍劲的老树干弯曲有致,左边枝叶稀疏的小树干则以相同的弧度向左曲伸,以作为对称、平衡之用。你该知道这篇文章为什么取了那样一个题目吧。

从张家么到徐陂下这段南河是我见到的宜春最值得入画的景致:一排古意盎然的大樟阴翳河的一半和新修混泥土乡道的一半(要看太阳的方位如何)。有树的地方就有风景——树本来就是为风造型的,柯罗要是来到这里,又不知会怎样把风中一棵大树的树冠“霸”满整个画面。加上清亮的流水呢?那就有宜春人民梦寐以求的风水了。我更愿意提本土画家可谷先生,他是我曾经的同事刘小伍的父亲,已于若干年前作古。我看过他的画展,并看过他与雷子龙在市文联的一间陋室下棋。巧的是这天晚上看电视《宜春新闻》,有一条是纪念可谷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画作回顾展的:一个特写镜头中的风景水彩小品很符合白天这段南河给我的印象。借用罗丹一句话说,宜春不缺少风水,缺少的是发现。可谷先生就是一位宜春风水的发现者。

可谷先生作古反而使他的遗作提高了身价。这个原理曾被马克·吐温用去组织结构他的一篇小说:一位在世的画家通过诈死让自己卖不出去的作品价格飙升。马克·吐温是想讽刺人类的一种文化心态:所有的文化都是向后看的,都是指向已然的过去和正在的过去,文化喜旧厌新,那些残破的衰败的荒芜的凋敝的景象景致景色,反而是吸引我们的一块磁石,让我们自动为之感叹为之追思为之感念。马克·吐温讽刺的是我们的宿命。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首句是:“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这样的家园感启发了一位叫李少君的人写出了下面这首朴素的诗:“我和各地的人们都有过交流/ 他们都有着固执但各异的故乡感/ 胡同那头射来的一道晨光/ 映照热气腾腾的早点铺/ 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声/……这一切是秋风唤起的故乡感/ 也有人重点强调阳春三月杏花江南/ 悠长小巷里打着印花雨伞/ 结着丁香一样的哀愁的红颜女子/ 但是,最打动我的是一个游子的梦呓:/ 院子里的草丛略有些荒芜/ 才有故园感,而阔叶/绿了又黄,长了又落……”无论是晨光还是早点铺的热气,无论是街巷的吆喝还是撑伞的红颜女子,它们或许比草丛更容易故去,但它们都不能草丛荒芜那般给“故”一种形式感。草丛的荒芜也就是草丛的作古,它留下的生活遗作也就身价倍增。这就是我们称故乡故园故土故里而不称新乡新园新土新里的原因,后一种叫法多没文化啊!

那天,我花了两三个小时从晏前走到梁溪,在梁溪与南河告别回到铁路北边的家。就在我过南河上的新梁桥,看见它的上游十几米处已经倒塌的旧梁桥,河中央的桥墩依然直立,北岸的桥墩塌下来的青条石散落在三分之一的河道里,与柯罗的《娜妮桥的风景》再次“撞衫”。残破也能成为风景?是的,新旧梁桥并列给你的感觉是那些石头做成的“阔叶”绿了又黄长了又落。故乡感几稀的人,请去南河一游,想象一下在“卢氏弋林”中打野兔的卢肇、在“彭氏钓渚”中垂钓的彭构,感受一下那里没有机器持续低频声响的安静,去邂逅那个自然风景中的自己,感念一下旧梁桥在向这个世界告别的依依,你也就会有一个扎实的南河之涘的回忆,你对宜春的故乡感就会“用明度不同的湖光树影,有技巧地处理光线、形式、距离”。这也是你的文化宿命:在心灵的画布上勾画你的故乡。在崭新的宜春城,已经无处寻找影像、气味、声响、颜色方面的故迹了,幸好还有正在荒芜的南河。但愿我们的城市规划者能保留那条河的原生态,给宜春市民留下一条解放感官的散步线路。(20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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