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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君的博客

为日常化的理想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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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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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新红颜写作”  

2010-07-25 00:2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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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http://blog.sina.com.cn/qreen2009


谁来救治语言的残缺?
——漫谈“新红颜写作”

 

钱韧韧

 

对于新世纪出现的女性文学这样一种多元复杂的现象,恐怕不是以“新红颜写作”就能简单涵括的。然而重要的是,“新红颜写作”只是一个正在生成的诗学命名,它还有待于创作与批评所注入的活力素。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之文学,如果仅仅以文学存在之共性而抹杀个体、集体甚至时代的差异性的话,那么当下之文学也近乎瓦尔特·本雅明所论述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品”了。值得庆幸的是,新世纪的一些女性并没有在商业传媒时代迷失自我,她们寻求自我生存、记忆和表达的“灵魂出口”,尝试以新的身份、视角、情感和立场来发出自己的声音。或许当下的女性文学仍然存在不少的问题,但假若批评家们因文学的未完成状态而放弃接近现场的努力,那么这究竟是谁的可悲?此时,两位前辈李少君、张德明所谈的《海边对话:关于“新红颜写作”》尤为可贵,因之产生的争论与探讨更是新世纪文学之幸事。

我试图以语言问题开始此文,更多的是因为人类的理解、沟通、生存的需要及探索未知领域的好奇心。众所周知,远古人类的语言与交流、记忆相关。在某种程度上,文字即是对宇宙自然的模仿、阐释和探测。由于人类聚族而居的本能,公共语言记载了可能被遗忘的重要历史事件与集体记忆。伴随着文明的分化,文字成为上层阶级或文人寒士所垄断的意识形态,语言作为最普通的交流工具就既成地规定了普通民众的思维表达方式。随着白话文的推广和简化字的普及,这既是文学的幸运又是不幸。庆幸的是,语言作为一种共同的集体记忆被文字所承载;不幸的是,人类的思维触角逐渐萎缩成最简单的编码符号,形如冷冰冰的数字化机器。当郑敏仍在缅怀“发”与“髪”所给予人的不同审美想像的同时,我们不得不承认,文学在语言的变革中失去了它曾拥有的宝贵遗产。新世纪的女性文学在复活某些语言的生命时,开拓了个人语言和公共语言的新鲜审美经验,这就是“新红颜写作”。

正如张德明所指出的:90年代女性诗人对于西方艺术观念和西方诗歌技巧的学习始终没有中断。事实上自新时期以来,中国文人对西方思想、政治和文学的借鉴一直处于水涨船高的状态。特别是1989年之后,文艺界在创作与批评上都打开了新的视野。然而,文人立场的边缘化与其说是“立法者”的隐退,倒不如说是公共语言和集体记忆的丧失。埃利·威塞尔曾经说过,作家的苦恼萌生于他试图以词语来传达某种不可言传的事实。当新的既成语言体系规范了人的思维、生活和经验的表达时,那么众多“牺牲”的词语,曾经蓄满生命和张力的词语,就被遗忘在历史的尘灰中了。如今,让人们困惑的不是自己的思想、意识和宇宙的秘密,而是如何用一种语言来复活个体的记忆、公共的记忆,复活曾经生存的苦难与欢欣、生命的柔弱和沧桑、以及历史的镜像及肋骨。因为,有些记忆是疯狂生长的,它不满足于语言的“客观”描述,它渴望思想的迸发、灵魂的闪光、问题的生发与表达。而欲说无言的痛苦,个体孤独的痛苦,存在之思的痛苦,如果寻不到黑暗荒原上的呼声,那该是陷入怎样的无物之阵呢?!

我们都在寻找一种语言,不是捕捉那尘封在古老烟尘中“回”字的N中写法,也不只是因为新批评派所谓的日常语言“陌生化”,或许是为了记忆、思想和生存,为了刹那间照亮人类灵魂的闪光,为了证明鲜活而又柔弱的生命个体在世界上的存在与消逝……当文字被部分居心叵测的人复制成工具时,仍有一些人坚守文学,坚守诗歌,坚守语言。正如吕布布所指出的“它退却到你的内心,在底线处发出声音”。而那些内心的写作又是多么的真诚和富有生命感啊,无论它以怎样的方式存在着!个体记忆的表达复活了某些公共的集体意识,因为它存在着,就像是“孤独的星星”在没有月亮的夜幕中相互依偎着取暖。或许某些人仍在“标榜”着个体写作的独特性。当然,个体是要坚守独立自由的精神,然而却不能以绝对的个体来排斥人类相互理解、沟通的本能。也就是说,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文人写作的边缘化与其说是主动的选择,不如说是无奈的撤退。自古文人“进则兼济天下,退则独善其身”的处事原则被应用于90年代的文人立场也并无新鲜之处。然而,我们并没有仅仅甘愿作一名“阐释者”或是“效颦者”,总会有人在新世纪初升的肩头呼喊着“那种不能透彻表达的疼痛感与缺失感”(施施然语)。当上个世纪末(1990年12月)诗人王家新沉吟“终于能按照自己的内心写作了/却不能按一个人的内心生活”(《帕斯捷尔纳克》),又有多少知识分子用“缄默的嘴角”“承受”了不能说出的“刻痕”?

无论是个体写作还是集体记忆,语言所具有的穿透力无时不在呼唤着文人对生命、历史和个体的反思。在我所知为数不多的女诗人中,胡茗茗即是一位将个体的生命反思融入鲜活的历史经验与记忆中的诗人。她没有局限于主流意识形态对战争的书写,而是以一位女性的情感来体验战争的内核,复活生命的原生感与本能性。“在痛苦面前扭过头去?/在历史面前闭上眼睛?/追随者、想念者或者寻找者/记忆之门有力地洞开”(《地道》)这种直面历史、追溯历史的方式或许就是新世纪女性所具有的大气情怀。这几十年,文学界向西方学习的思潮愈演愈烈,而西方逻辑性、系统论的思维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固化了中国文人的生命本体。当城市与城市之间布满雷同的专卖店、连锁超市、中心广场、网络数据、汽车加油站时,当人们的头脑充斥着机械化的物质生产、甚至是精神生产时,总有人会在反思:那曾被我们丢弃了近百年的传统文化,就真的没甚么可取之处?当北京奥林匹克开幕式抛上了华夏五千年的灿烂文明时,仿佛人们在那一刻才能更为透彻地理解: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而现代文明展览着新世纪的科学人文图景时,一种无差异性在全球间蔓延。不过,我相信导演张艺谋是希望将“和而不同”的理念推向世界。同样,我相信中国文学特别是“新红颜写作”,也应是如此,谁又真的期望文学栖居在“地球村”里呢?

语言的简化、资源的稀缺、意识形态的阈限,科技理性的冷漠,这一切加速了现代社会的解构。人人都在“众神狂欢”的季节里,拼命地尝试排泄那些稀黄的紧张、断裂、偏离与堵塞。这不再是尼采所沉醉的“酒神”精神,因为人类失去了对生命本体的感知,失去了对自然之神的好奇与追思。然而,他们却总有这样的时刻,静静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一种欲说而无所适从的痛楚渐渐蔓延……旧海棠说:“我想通过一种方式呈现人的孤独与对孤独的对抗。”这可能就是写作的方式,寻找语言的方式,缓解焦虑的方式,感觉着自己真实存在的方式。我总是相信,优秀的女诗人拥有更为灵敏的触角,她们可以用眼、耳、鼻、舌、身、意来体悟这个世界。她们的孤独较之一般人更甚,无法用一种语言“让灵魂出来放放风”的痛苦更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当语言被赋予新生命之时,人类相互理解感应之时,这总能激励她们在新的文化语境中将独特的经验、生命、思想和感受等向纵深发掘。“新红颜写作”推出的新锐女诗人施施然谈道,读者的支持与喜爱给予了她很大的动力。的确,博客时代的写作使得作家与读者的沟通更为及时、便捷。在数秒钟的时间内,你可以相信,总会可能有人在屏幕的另一端和你的灵魂相碰撞。中国知识分子那么长时间的边缘化写作,总该有一种公共记忆和语言的方式来释放自己吧!

新世纪的女性文学正在形成不同于以往的写作特征。可能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贴近观察她们的丰富面貌,但这并不妨碍一些优秀“看客”地深入理解与阐释。正如李少君所指出的:一、强调现代社会里自由独立女性的生活和命运思考、探索的,如金铃子、横行胭脂、衣米一等;二、对传统文化和古典诗意的守护和回归,如施施然、林莉、冷盈袖、灯灯、冯娜等;三、对地方和传统经验进行深度挖掘和反思,如80后诗人李成恩等。或许这三点并不能全面涵括当下女性文学的复杂性,但作为一种正在生长和形成中的“新红颜写作”,李少君等人抛出的对文学现状的深度思考却是异常的宝贵。正因为如此,问题的捕捉引导才可能激起众多翻腾的声音,以及诸如我等不才之人投下的这一层暗影——谁来救治语言的残缺?我想“新红颜写作”的成就,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拯救语言的努力。这些女性在年轻时大多经历了良好的文化教育,她们不是在“文革”中被遗误的一代,而是有着独特的个体经验和集体记忆。张德明以为,“90年代女性诗歌的西化倾向,某种程度上是当时诗歌创作与发表环境对诗人加以规训和引导的必然结果。”例如安琪之于庞德、杜拉斯,寒烟之于曼德尔施塔姆、斯维塔耶娃,蓝蓝之于俄罗斯白银时期的众多诗人、法国诗人等。然而她们并没有全然西化,中国文人传统的生命情怀仍然滋养着这些诗人的精神与肉体。蓝蓝曾谈到,诸如《诗经》、古诗、杜甫、李商隐、李白等人的作品,都是她汲取甘泉的深井。而安琪的诗歌也始终贯穿为“情性所铄”的生动之“气”。无论是《像杜拉斯一样生活》《秋在轻轻蔓延》,还是《拉萨》,诗人在神气吐纳之时,一直都有一种真实的情志蕴凝其中,正如陆机所论“思风发于胸臆,言泉流于唇齿”一般。所以安琪的诗没有“气”的阻塞、凝滞之感,而是“既随物以宛转,亦与心而徘徊”(《文心雕龙·物色》)可以说,女性诗人一直都在有意识地寻找中西文化的精华,只是这种追寻直到传媒视听时代才更加便捷。同时,近年来“新儒学”的复兴之势也推动了人们对中西文化的追问与反思。“新红颜写作”正是诸多合力所造就的一群,她们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影像技术、文化资源以及网络传媒等来捕捉语言的残缺,在生命、记忆、自我、历史与存在中突围。

极而言之,她们寻求的是,语言的表达何以可能?如何复活那些尘封的精华,如何传达经验个体和集体的记忆,以及如何赋予词汇新的生命与光辉?这不仅是新世纪女性诗人所担当的问题,也是值得更多的文学爱好者所深思的问题。例如,在对古典诗意的撷取上,一些诗人较为大胆。她们可以直接拈来古诗,如横行胭脂的组诗《尤物》“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她们可以化用古诗意境,如谭雅丽的《芦蒿满地》“还很早。河豚还来不及上岸/只有芦蒿顶着去年的脚印生长/等一只青桩扑鲁鲁飞过头顶——/才能看见水洲上一片绿茸茸的大海”;她们可以在现代诗中涂满“古典的颜料”(施施然《现代素描渴望古典的颜料》)可以说,“新红颜写作”在一定程度成功地复活了古典语言和文化瑰宝。而现如今部分新新人类在尚未知晓半点汉文字墨,就敢于滥用毒舌、乱弹白棉花时,其行为又情何以堪?对古典语言的执着并非意味着回归远古,而是为了更好地追溯人类的集体记忆,复活词语的原始生命力,展现现代与古典的和谐共振。她们并不是唯古典诗词是尊,而是以身体的最大伸展姿态,向世界触摸一切可以自然表达的情与物,包括古今中外的文学、历史和哲学等。

博客时代的女性写作,能够在传媒技术上更好地使用与借鉴其它艺术。最值得一提的是,文学与影像的关系。有评价家指出,很多人在开博客写诗,还很喜欢贴照片展示形象,真正地践行“诗与人合一”的道路。我认为,诗人有在博客上任意张贴各种照片的自由,但如果拍摄照片与诗歌意境相符,则更能体现“诗与人合一”!另一种是诗歌的配图,一些诗人会因为一部影片、一张名画、一个涂鸦而激起创作的灵感。这种诗歌如果离开了配图,其缺憾也显而易见。诗歌的配图一方面能刺激创作灵感,另一方面能提升这个读图时代的点击率,诗人又何乐而不为呢?不仅女性,更多男性的博客也充斥着大量的风景、人文、历史或其它图片。当然这种配图有时候对作者与读者的想象力也是一种阈限。再者是文学与音乐的关系,部分诗人的博文中有插入相应的音乐,这就很容易在听觉上让读者进入作者所营造的意境。不同风格的音乐对文学的创作与欣赏也会有一定影响。更有甚者,不少诗人在博客上传视频,全方位地表达自身。高度发达的传媒技术时代,给诗人提供了诸多便利。例如南京诗人古筝的诗集《湿画布》中长诗《梦幻曲》就利用音频技术制作成高清flash(动画)。这种集朗诵、音乐、影片、诗歌于一体的影像形式,在缺乏网络视听技术的时代,是很难想像的。古筝博客里存在较多的人物摄影、配诗图片和诗朗诵现场照片等,她与其他诗人的应和诗,因影像图像的编辑更达至一种诗意的敞开。作为新世纪的女性诗人,古筝在采集网络资源的同时,坚守文学的独立性,所有音频摄影技术的设置均以诗为中心。因为诗的存在方式有自己的标准,它与其它艺术、技术和媒体之间的相互辩证关系十分复杂。古筝的成就正在于以诗的语言为本位,全面地利用现代化资源来凸显诗的美妙,而非以缤纷的万象来掩盖诗的色彩。

我仍然相信,新世纪的女性诗人更重视语言的救治,她们深深理解沉默与表达的焦虑,善于利用各种艺术语言来表达内心。当郑小琼写道“多少沉默的钉子穿过她们从容的肉体”(《钉》),她要书写那些底层民众真实的身体和命运;当娜仁琪琪格写下“风从高处赶来  穿过四月的阳光/‘大地有福了  大地从此改名叫玉兰’/这是天边飞来的短信”(《大地从此改名叫玉兰》),她要以命名来歌唱那普世的温情与幸福;当李轻松说道“我伸出手,觉得空气都有重量/我张开嘴巴,却说不出历史”(《我爱这个早晨》),她写下了个体生命感觉的沧桑和沉重……无论她们借助怎样的形式外衣,语言总是在召唤着各种情感形态的丰富表达。不管是私人经验的自我慰藉,还是共同记忆的冥思延宕,她们一直在寻找语言的神秘,抚摸着母语曾被剥落的伤痕,让词语在各自追溯的道路上坦然地上升。这或许就是“新世纪红颜写作”的一个追求吧!请允许我借用夭夭的《我只存在祖国的缝隙里》来结束此文——

 

    这些年  我简单的生活
        脚踩着那些简单的事实
        慢慢学会低头  弯腰
        对陌生人微笑
        给一些词找个安全的地方
        让他们停止摇晃


        曙色托起墙角的小花
        它踮起脚尖  从一场大雨中跑来
        我紧挨着它的肉身
        接受了它背上的丝丝凉意


        这些年  我只存在祖国的缝隙里
        看星星在童谣里眨眼
        月光裹紧男人和女人
        看自己被自己打倒
        即使翻个身  也要抱紧母语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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