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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君的博客

为日常化的理想欢呼

 
 
 

日志

 
 
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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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红颜写作诗歌展之一  

2010-08-22 09:5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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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关于新红颜写作,最近出去讲课或开会交流时,经常碰到各种提问,尤其很多人对作品不太熟悉。所以,自今天起,我将陆续推出一些代表性女诗人的作品选。同时在《诗林》、《东方女性》、《山花》、《绿风》、《星星》、《现代青年》、《滇池》等杂志及部分民刊陆续推介。《新红颜诗选》和《新红颜写作诗歌大展——个人博客时代的女性诗歌》也在分步编辑印刷中。我们希望大家真正来关注她们的作品。同时,我也注意到,最近关于新红颜写作有些质疑,我觉得正常的质疑是好事,包括对命名本身的质疑。因为,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推动诗歌内部的活跃尤其是激发一向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诗人的活力、思考、竞争、进步。当然,作品最终说明一切。

 

 

 

 

新红颜写作诗歌展之一:林莉诗选

 

作者简介:林莉,女,江西上饶人。诗歌见《诗刊》、《人民文学》、《诗选刊》、《天涯》、《星星》等。并有诗歌入选《六十年诗歌精选》、《二十一世纪诗歌精选》、《70后诗歌档案》、《中国年度诗歌》、《年度诗歌精选》、《青年文摘》等选本。参加24届青春诗会。诗集《在尘埃之上》入选2010年度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枕   木》

 

 

我的错误在于过于轻易地相信了远方的存在

远方是一件痛苦的乐器,多少年后我如是说

我的心一直在一段枕木上,被谁从背后推远

当我再一次看到“枕木”这个词语

多么羞愧,我还会忍不住要命地颤栗

我又一次好了伤疤忘了痛,痛哭着以为

在春天秘密的丛林里,唯有它替我死

替我静默,等一头钢铁的野豹子送来

复活的咔嚓声——

 

 

 

《写给春天的信件》

 

 

我得承认我获得过海洋之心,在一座

无人光顾的春天古堡,一群青鸟绕着行道树低飞

 

我注意到那些树身上还围匝着去年冬天的稻草绳

有一条红壤机耕道从雾中露出了情欲的腰肢

 

绿色的邮车第一道车辙,逝去的消息以及

心上那骨碌碌滚动的石头,还有什么是陈旧的死去的?

 

 

 

 

 

 

 

 

《独自走过平原》

 

 

风吹乔木

秋色中的孤独就一笔一笔加深了潦草的墨迹

 

十一月的平原

沉甸甸的稻穗,似开弓的箭矢射出

啊,这丰收的平原。这丰收的平原令我束手无策

幸福的收割机手已经过上新的生活

他旁若无人地哼着与我不相关的歌

我的生死情爱,老去。这丰收的平原令我

流泪

 

风吹乔木

 

我徒手过平原,在一块收割后的田垄坐下

一堆堆烧荒之火错把我当成一点黑暗擦亮——

 

 

 

《如果你没有抚摸过波浪》

 

 

不要怀疑,任何浪尖上的事物都是易碎品

我还没有允许自己拿一颗心换取那一闪即逝的欢愉

在人世这座更大的海洋中,一个人和一朵浪花具有

相同的命运,被推高又被狠狠地砸碎在地上

 

我只信任这永恒的春天,戴着善良的面具

荒草之根涌出绿色的汁液,枯萎的灌木又开出

一颗小小的星。在自然进化的秩序中

抱得再紧的事物也经不起被风吹拂……

 

 

 

《秋天的画布》

 

 

让我指给你一行白鹭

正从蒙霜的大地上空徐徐飞过

这亮光闪闪的尤物,不为你独有

 

秋天的画布上,是宽阔的田野

劳动者和沉甸甸的谷粒,万物静美

 

作为它们之间的协调者和秘密砝码

一行白鹭起飞,代替低处的生命在一张画布上苏醒

一次飞行来自内心所需两次飞行就是自然法则

 

它们振翅、滑翔,留下一串模糊的嗡嗡之音

偶尔它们会在半空遽然静止……那突兀的

悬浮着的嘎然而止,好似报答好似诀别

 

 

 

 

《月光清照》

 

 

我竟不曾害怕,我将行交付

漫漫长夜,明月有心

它照彻码头、船只、石拱桥,小巷

更照彻我,一只离家的孤独小兽

“呵,怀乡者的泪珠还在隔夜的窗台上”

 

我竟不曾交付,我将行等待

黑夜有着自身迷人的光亮

孤独的小兽,孤独的怀乡者

今夜月光清照,它的温柔之蹄轻踏

水做的柔情如此缱绻,我深信

那月光应似我是一朵懂得拒绝的花苞

它丝绸的花瓣,从不轻易枉自为谁开放

 

《码头,暮色降临》

 

 

这就是要圆满渡我的码头

落日斜照它幽静的水流,石拱桥墩上的青苔

微微橹声划开的涟漪是我低声音吟诵的诗行

它的船是木质的,散发原木的清香

它的揽船石是青石,留着绳子光滑的痕迹

它的身后是春天的大野和安详的村庄

油菜花的金黄从山巅一直滚落到交错的阡陌

房舍裹在淡淡的烟霭中,天空蒙着细细的红晕

记不清哪一年了,父亲就是趁着这样的暮色

背着我趟过故乡的小河,送我去远方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寂静在跟随

我清晰地听见暮色“哗啦”一声就把我们淹没了

 

 

 

一只挖沙船搁浅在河岸》

 

 

河流送远,而挖沙船搁浅在岸边

它有孤独和哑语,慢下来的呼吸

 

在黄昏,如果我把河流扩写为一首长诗

那么挖沙船就是其中的标点,仓促的一顿

 

相对一个人,它更可能是动荡的生活、浑浊的

回忆,旋涡、更深的水域以及沙砾和淤泥

 

当我默诵:黄昏、落日、浅滩、挖沙船

我会闻到朽木和锈铁的气味如沙丘般隆起

 

它正好适合这样的抒情:一只白腹黑背的水鸟

凌空而下,扑腾、敛翅,“咚”地落到斑驳的船头

 

 

《再一次写到蝴蝶》

 


这一次写到蝴蝶,我必须提到它肿胀着的内心
我知道它们需要正在消失的暖
两只是天涯,一只是病
倘若还有第三只,那一定就是这碎碎地开着的三角梅
溜肩细腰的美人啊,往白里往碎里开的美人
它比我更容易受惊,害怕风凉
所以我什么也不能写下来
只能在另一个饱满的月下偷偷地窥视
现在,我细细回味了那一刻的目光
恰好藏了半厘米的恨或伤

 

 

 

梨花开满山凹》



现在可以闭上眼,听梨树林从山凹传来颤抖
密语
哗哗——哗哗哗——
一夜之间,它们笃定要和我共白头
这是春天推出的一场盛宴
一匹匹小白驹怯怯地出场
挤满十里长的山凹
这漫无边际的汹涌,无助的汹涌

 

 

 

 

《在秋天明亮的原野》

 

 

我还活着。让我还来得及像草叶生长

在秋天明亮的原野上。稻子刚刚被收割

远处的树木、山冈,近处的河流和村庄

这些反复在我胸口潜伏的事物

并没有因为一次任性的远游而将我遗弃

那挂红果的柿子树,满溢出来的河水

从黑瓦面上飘起的淡蓝的炊烟,和忧伤

……一切温润而饱满。一切,我刻骨铭心的爱

是一只在原野上初生的牛犊,一层生命的胎衣

湿漉漉的,湿漉漉的,包裹着。

 

 

《迷迭香》

这个暮春,会有一个夜晚
会有夜晚中的一轮新月唤醒迷迭香
唤醒这满坡无知生长着的小灌木
它细细的叶子,陷在泥地里的脚尖
黑暗中扭动的小蛮腰
它变换着浅蓝、淡紫、粉红、嫩白的表情
它倒背着双手,鹿一样看着我
它赐予我的初夜之美,到现在我才懂

 

 

 

《为什么祝福》

 

如果我选择在春天离开

我深爱的村庄和那人,不要背过身

用手掩面,也别在晚风中默默坐凉了夜色

十二岁的冬天,村庄叶坞是一艘告别中

的残旧油轮,一个瘦小的水手

摇摇晃晃走出船舱迎头撞见了三十年一遇的大风雪

此后是奶奶,小姑姑,爷爷,一个又一个亲人被埋进

生锈的船舱里,而死亡的消息多么珍贵

它在我身体开闸的上游建起一座秘密的水电站,

不断催生出活下去的力量。只有我明白这些绝不是

我提前辞过这沸腾人世的缘由……

 

 

 

《一只白蝴蝶停在豌豆花上》



一只白蝴蝶停在豌豆花上
简单,快乐。村庄显而易见的自然事物啊
我,一定是深爱过这样的场景

颤动的羽翼含苞的藤蔓
那阵扑面的气息
细小的窸窣的,胸口酥麻的温热

——透明的花蕾举起轻快之翅


四月还是五月?
在乡间,我疼着的泥地上
必定有豌豆花的浅蓝溢出田垄
也必定有白蝴蝶破茧而来
停顿,翻飞,稍纵即逝
我怎能一次次地想起

——难道春天来得太快?而冬天过于漫长

 

 

 

《倾诉者》



让我最后一次想起日暮的村庄
天空倾斜无边的蓝
油菜花和落霞在河边拐弯
为我备下黄手帕备下金鞍
多少年了,我没有如此平静地转身
前往……

这个春天,如果花朵拒绝重生
让影子依旧是影子
腐烂继续着腐烂
而我不再轻易说赞美,说颂词
我沉默
是油菜丛的谦卑
是夜色的另一种呜咽

 

 

《疑  问》

 

能确信我有幸福过吗

有无所顾忌地幸福过吗

宛如带湖畔挺立着的荷骨朵

“砰”地一声,在蓝色湖面上销魂地绽开

一里长的带湖顷刻之间就被覆盖

 

而现在,我所目击过的澄澄湖水已干涸

三三两两的荷叶在风中荡漾

但更多的已枯萎成褐色,软软地伏在淤泥上

原谅我笨拙,无法细数这瞬息之变

 

我内心藏有受伤的小兽,时至今日

悲伤和喜悦一样巨大,不可估量

 

 

 

 

《暮色四合》

 

在落日转身之前

我对一切事物都曾有过狂热和痴迷

这是落日时分的抓喜绣龙,落日将落

草色加深,野花触及脚踝

牛羊散去,蹄印瞬间消失

远处,风推开青稞涌动的头颅

 

唯此际,我记得我曾来过

我曾来过,形销骨立

 

暮色四合的草场,只安放一轮落日

只安放落日的“咔嚓”一声

就把我和渺渺人世孤绝地隔开

 

 

 

《在白洋淀给母亲写信》

 

妈妈,现在我在白洋淀,我在人世最大的

湖泊里游荡,我看见了童年的星光,从黑夜的指缝间

漏下来,童贞的梦正在草丛里闪耀

妈妈,仿佛此刻的白洋淀是一张童年的稻草床

散发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夜风有点冷,蛙鸣声使我感到了孤独,妈妈

我不是那个身披斗篷的风雪夜归人,一个少女远去

她曾在满天星斗下歌唱,一切都显得那样庄重

妈妈,浮生如旅,请允许我提前总结生平

三十多年一梦到船头,日日河南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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