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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君的博客

为日常化的理想欢呼

 
 
 

日志

 
 
关于我

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新闻系。历任《海南日报》周末版副主编兼读书版主编。现任海南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天涯》杂志主编,华东师范大学、海南大学等校兼职教授,是草根性诗学的提倡人。

网易考拉推荐

每月推荐:2012年8月好诗选  

2012-08-21 23:5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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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推荐:2012年8月好诗选

 
     自2009年8月起,每月集中推荐一批好诗。主要面向年轻诗人,目的是向网友呈现生机勃勃的21世纪汉语诗歌的当下真实现状。个人独立制作,不依附任何机构和集体。最后集中统一公开出版。本月所选好诗将选登于诗人阎志、谢克强主编的《中国诗歌》杂志。另若诗友发现其中有抄袭者,请举报。


《流民之歌》


袁绍珊(澳门)


从摩托车到马达船,从公车到南北火车
梦一截一截地移位,腾空出更多废墟
人们打量着我,叫我小妞,叫我外来妹
他们说什刹海的莲花正开得粉嫩
我说哥们,这江湖中谁不在漂

 

我在流水线上插秧,有人却拉扯我的头皮
说和谐社会的苗儿,得超英赶美
裁床机上的主旋律咔嚓咔嚓
把十三亿个生命切割成
准确的打更表

 

啊十三岁但我已老了
我得为金发美女做神奇胸罩
为他们的小孩做塑胶玩具
我在中国做的法国假皮包上一针一线
缝进丰腴的日夜,工作的单调

 

可惜我不是吉普赛人不能载歌载舞
马车载着我的故事,我是李家三顺嫂的灰姑娘
人们将忘记我,叫我妹子,叫我卡比莉亚
如同谈起家乡落地的板栗
或一首过时的歌谣

 

《咖啡》


袁绍珊(澳门)


那年在土耳其,除了喝剩的
幽暗占卜术和冷掉的咖啡渣
女子依玛对未来没有一点把握
她和黑色大陆的咖啡豆,和种植它们的农民长得没有两样
世界也许是平的
可天秤,还没有从天降下

 

滴漏的,微苦的,到底是越南的甘蔗林
还是法国的露天咖啡馆?
五十英镑一杯猫粪
依玛在日光中恋爱,流泪
消费着带自由气息的离愁别绪
看,黑色的金子流入中国星巴克……

 

赌场外,穿蓝衣的警察对穿迷你裙的她说:
其实澳门差馆的咖啡也不差
不对,不对,那年依玛其实一直在香港
用巴基斯坦的声线,混迹于旺角的茶餐厅
像一杯鸳鸯,在这春风沉醉的晚上……

 

叮咚,三点三了,刚出炉新鲜的零件
装嵌着世界的壁垒,这是凌晨三点零一刻
她已分不清这是深圳还是东莞的工作间
任何一罐咖啡都比她清醒
任何货物都比她去过更多国家
研磨,泡煮,滴漏,重力,加压……
工作榨取着她身上所有的可能性
她榨取着想像力的黑色汁液

 

 

《雨后的樱桃》


袁绍珊(澳门)

 

“深巷卖樱桃,雨余红更娇”
     ——纳兰性德《菩萨蛮》

 

雨点落在扁担上
仿佛成熟的樱桃倾盘而下

 

女人的每颗樱桃都藏着
一粒相遇,一段因果
叫卖声深如深巷,她张开嘴
自由时代汹涌而来──

 

“城管来了”,红街巿外
人们的停顿成不了泼墨
却成为一宗,平淡如梗的新闻

 

卖樱桃的女人身无一点墨,无一点人脉
她用生过三个孩子的肚皮
迎刃以解开困局

 

街角的瞎眼歌女此刻唱出──

此外无一是红色
命运自顾自成熟

 

《一块二出租车司机的社会观》


袁绍珊(澳门)


如今已无需靠外表和运气了
车头灯之间排热口的颜色
成了大家打赌的注码

 

我只是恰巧贫穷
和生对了时代
所以才坐上一块二的车
与社会不满无关

 

但我像每个客人一样陪你聊天
陪你 严重堵塞于
磨蚀掉轮胎和生命的路面
像垂在倒后镜的那枚中国结
多年来积集的情绪
并没有被解决

 

从口音和去向
你把乘客基本分类为
京漂  愤青 小资 知识份子
却称我为八十后的新潮

 

劣质皮革与石油气味充斥的车厢
成了整个文明的缩影
我们偶遇于没有公费报销
和空调的慵懒下午 隔着围栏
谁都没有抢劫谁的意思

 

你说这是为了生存以及
广大劳动群众利益
便继续和谐社会的讨论
並并不时往外啐一口痰

 

《老去的大堂》


陈大为(台湾)


每张遗照都像极了霍元甲
团团守住他们传下的大堂
永垂的目光如长矛交错
我不禁停一下心脏,缩一下胆
那年九岁,我跟父亲来领奖

 

前年我载父亲回来
蛇冷的暗绿回廊很静
真的很静──
只剩下老广西的老呼吸

 

一年颁一次奖,吃几席大餐
连麻将也萎缩成一盒遇潮的饼
藤椅独自回想当年的风云

 

会长大伯使劲撑起广西的大旗
但会馆四肢无力骨骼酥软
越来越多拐杖,越来越多霍元甲
久久被醒狮醒一醒
才醒一醒又睡去……

 

我把族谱重重合上
仿佛诀别一群去夏的故蝉
青苔趴在瓦上书写残余的馆史
相关的注释全交给花岗石阶
南洋已沦为两个十五级仿宋铅字
会馆瘦成三行蟹行的马来文地址……


 

 


《在黎明天空由蓝转白的地方》


陈克华(台湾)


在黎明天空由蓝转白的地方 
我看见浮冰正溶化成水的海面
有那么夏日确切泛起秋意的一刻 
我清楚望见你在黄昏完全没入夜黑的那一瞬
眼神由辉煌转为静谧的颜色

 

我步行向远山由靛蓝转为湖绿的地方
鹅卵石正分散为更细致的砾石再碎裂成沙
在一首歌最后颤音消失为静寂的当下
我确实在风开始流动的那端写了一封给你的信。

 

趁这一波海潮退去而下一波海潮尚未拥来
趁上一个起念消失而下一次起念还未到来

 


《我在生命转弯的地方》


陈克华(台湾)

 

我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等你
希望你会跟上来,询问
我再小声告诉你
这里是我生命转弯的地方

 

很久了,我仅有的梦境迟缓地
自黄昏的橱窗里浮现||
你正飞快地奔跑,我跟在后面
捡拾你一路遗落的珠宝与首饰
把它们一一抛入相互撕扯的浪里……

 

而且月亮偌大地自海面升起了
一朵云饱蓄着月光沉降,和平地洒下银色的雨水
你手指着,喘息:曾经一个小孩在那里走失了……
是啊!我想:是你叹息的潮水
掩去了他身后的足迹……

 

于是我们沉默着互道再见
彷佛你是遥远的一道霓虹亮丽,在西门
闹区复杂喧嚣的巷弄里,沉默着
我坚持,只是沉默不告诉你
曾经,我在生命转变的地方等你

 

《养酉鬼》


叶觅觅(台湾)


现在大家都流行养酉鬼了  那是一种傍晚5点到7点出没的鬼
这种鬼不但喜欢面朝西边  肚皮上还横插了一根竹棍子
这种鬼通常很丑  可是丑得很有格调  越丑的酉鬼  越受大家疼爱

 

每天5点她们相约在第5街的邮局55号窗口
打开那箱限时专送的酉鬼包裹
捞出一只只晕眩的酉鬼  然后紧紧牵它们的手
她们牵着酉鬼去酒吧找酒鬼玩
一堆酉鬼和一堆酒鬼划拳  像是某种宠物联谊会
当酉鬼开始抽拔肚脐的棍子时  就表示饿了
大家得想办法弄来几桶香油和葡萄柚
让酉鬼张开鼻孔慢慢嗅
有时她们从报上剪几篇丑闻给酉鬼读
有时她们唱几支馊掉的歌
直到酉鬼逐渐胀大  变得和红皮沙发一样温暖饱满
所有人就起立关灯鼓掌

 

有人提议给酉鬼维他命?
有人说应该为它们订做新衣
有人想带它们上山去溯溪
有人渴望和酉鬼生育
不过这都违反了严苛的酉鬼保护条例

 

钟打7下时
最不丑的那只酉鬼最快消失  最慢消失的是最丑的那只
大家都感到万般不舍心情参差
只好原地解散等待下一次

 

《夏日小景》
              
              
马休              
              
              
支起的瓜架儿粗简,向上缠绕的              
瓜秧的枝茎              
是这个庭院空无本身的纤细的神经              
叶儿巨大              
在风中拍打              
仿佛看不见的大象扇着神的耳朵              
在它的凉荫下              
一只麻雀的尸体              
已经干了              
羽毛的灵魂显得更轻              
(用死亡支起的白骨多么细小多么精致啊)              
它仰面躺着,趾爪伸直              
仿佛刚刚展示完它不知道的神迹

 


《香 皂》


刘频
 

亲爱的,你的爱
就像一块香皂——光洁,小巧
在爱情的身体和时间的流水之间
轻轻洗沐着,散发出兰花的清香
它越洗越小,在岁月里
缓慢地耗尽全部的芬芳

 

《江 湖》


刘频


又有十二个人
一头扎进江湖,出没于
今夜的风波里

 

若干年后
在一只酒杯杯底,酒影中
隐约可见十二条小青龙


 
《啤酒是我孤独灵魂的一个部分》

 

刘频

 

在白天里,我习惯于在文件、会议中
把自己变成一个政治性动物
在夜晚,是啤酒把我重新泡软
纯黄的、冰镇的
啤酒,是我孤独灵魂的一个部分
我喜欢打开一听啤酒的声音
砰的一声:清脆,爽快
然后,我轻松地从金属啤酒罐里
把自己一点点倒出来

 

 


《秋辞》

 

向阳(台湾)

 

叶子攀不住枯黯的枝枒
纷纷奔向清晨微寒的潭心
有人打伞自多露的湖畔走过
只听见右侧林中跳下一颗
松子,惊声喊道

 

你就这样来了吗?涟漪
和回声都流连在空荡的水面上
一些浮萍忽然站了起来
留下山的倒影明晰地吻着雨后
蔚蓝的天空,而秋是深得更深了

 

              

 


《小黑螺》
              
老刀

 

十二年过去了,
他们还在爬动。
在芳村的一口缸内。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沙子一样的小黑螺,
两小时仅爬过一公分的
小黑螺,
他们来回爬动着。
在一缸
被自己污染的水里。


《天黑了,你还不死回家》


王征珂
 

“天黑了,你还不死回家!”
我的姆妈,嗓音里烧燃着火焰
她说烧我的诗书
她说砍我的脑壳。
鸡娃子,已经进笼
牛犊儿,已经归圈。

 

“天黑了,你还不死回家!”
我的姆妈,像高音喇叭
像拖长了嗓音的夏蝉
南瓜米饭,已热了三遍。
爱诗的少年,和白云谈情
和流水恋爱。

 

 

《亡灵开口》

 

王征珂

 

四月是亡灵开口的时节
天堂中的母亲,想起了她的儿崽
她驾雾腾云,飞抵尘世。
她还是湖南省高音
她还是辣椒脾气
她还是连珠炮发问——
“烟戒了吗?”
我说“戒了。”
几颗熏黄的牙齿
暴露了本性。
“酒戒了吗?”
“戒了戒了。”
墙角边站着
一大群酒瓶。
“对堂客么样?”
我说“摘星星”
我说“摘月亮”。
我的堂客,年纪还轻
手指皲裂,鬓染白霜。
从天堂来的母亲,叹息
像一根长长的鞭子
抽打着儿崽
不长记性的儿郎。

 

《正午的警车声》

 

魏晓运


急促的警车声 在每个城市
几乎天天都可听到
但在这个正午却分外刺耳
 
阳春 正午的阳光不算太烈
懒散的就像一条狗 山村也在无聊中打盹
村里的老汉正吸着烟袋 无声
一切都是死静的 仿佛置身在夜晚
 
忽然 一阵忽促的警车声驶入村头 将村庄围住
所有的村民就像接到命令一下子都醒了
跟着围了过来
然后 有几个民警将一个中年汉子押了出来按进车里
头上还戴着一个黑袋子
 
车队开出村去 许多人开始议论
很多人说他的体形像村长

 

《刈麦》

 

封延通

 

你弯下腰
轻轻地结束了一棵植物的时代

 

但,更为广阔的,是
无数的植物时代
如,看麦娘荠荠菜猪秧秧……和荞麦

 

但,更为隐秘的,是
无数的动物时代
如:蚂蚱蛐蛐蝈蝈青蛙田鼠瓢虫……和蟋蟀

 

 

《蝉鸣》

 

封延通

 

中午。312国道两旁。
比酷热更高的是蓬勃的白杨

 

但比白杨更盛大的是蝉鸣
那种象蓝天一样澄澈、震颤的高音
让整个夏天辽远广阔起来

 

你可能会变小
甚至能够穿越,回到从前,回到童年。

 

 

《夜读唐诗:隐者》

 

空格键
 
山里面有什么好?
无非是溪水清凉一些
无非是月光恬淡一些
无非是
秋深处,落叶翻飞,说不尽
永败的善,平添一种
去国之美
 
这些悲观的人
这些无处可逃的人
宁愿像滚石一样消失。宁愿
披头散发在暗夜里
拨弄一把露湿的琴
然后在清晨
摔碎它
 
山林依旧在沉睡
鸟声是巨大的噪音
阳光很苦。他们的衣衫
又多了一个洞
他们并不屑于缝补。他们坐在
一棵树下,他们是这棵树
率先砸落的果子
 
 

 
 
《小雨》

 

空格键
 
伞是开得正艳的花
女人们格外性感
汽车礼貌地叫着
广告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羞涩了?
七月的小雨
奇迹的小雨
我忽然想起该去买菜了
我乐意在小雨里,在一朵
沁凉沁凉的小火苗里
和生活,空气清新地讨价还价
 
 


《野林所见》

 

左右

 

时光静静流淌。溪水如皇冠一样的紫荆,藏头缩尾
落日下打盹的狸猫,躲过了日暮倒下时惊艳的一瞥

 

所有的小树睁开一颗颗小小的绿眼睛,在我的瞳孔里
桃林某处,有许多动物和植物交接的童音
从我的皮肤深处落下,连同我的皱纹

 

蝴蝶在此荡来,工蜂荡去。杜鹃的回声
荡醒了绿色的草木和红色的花朵前来
打闹,约会,偷偷交换明年的誓言

 

风吹来,我的笑容也被深山老林吹去,淡成烟

 

 

《叶房子》

 

左右

 

每一片叶子都是秋天奇异的文字
我随手捡起。每一片干净的叶子
都有一身七色的纹理和墙隙

 

在码平的石头上盖起一座云雾缭绕的房子
蚂蚁爬上来,云朵爬上来
可口的满山野果爬上来,好奇的游客爬上来,
等梦里的狐狸背着葡萄爬上来了,我就偷偷掩上小小的柴门

 

遗老的时光里,长满皱纹的狸猫在太乙宫的屋檐下打盹
抱着鱼翅:静静回忆叶城往事


《万有之夜》

 

韩永恒

 

夜里,万有星空
在我的一再仰望下
变得深沉而朴素起来

 

我想起婴儿的眼睛

 

少女的肌肤,以及神的翅膀
她们本质的相似掩盖了世界的战栗
 
不久,我将看见
天体闪烁着运作
在我们周围痛苦而真实的灰烬里
原来竟包含如此滔滔的大美


《受困》


陈吉楚


受困于荒凉的岛上
受困于光照偏差
受困于水的包围
受困于海盗
受困于猎人的刀
受困于教化
受困于银元
受困于泡沫
受困于下岗失业
受困于床铺
受困于迁移人口
受困于人民的矛盾
受困于山坡的高度
受困于
岛本身

 

但终也要挣脱
一座岛
以此自全

 

 

《美》


陈吉楚

 
寡居。门窗是美的
书和书柜是美的
写字纸和蓝色水笔是美的
充满房屋的思绪是美的

 

方便面煮水是美的
悬挂的两件运动服是美的
昨日骑行的单车掉链子是美的
我读书的凳子是美的

 

灯光是美的
深夜的虫鸣是美的
甚至出没的蟑螂也是美的
我小小的房屋全是美的

 

——只有我自愿留下来
其他人都下海去寻找黄金了
我是自由的人
领悟生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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